荒外

吃拆不吃逆,别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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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Z】【黑白雁夜】自我拯救(2)

  【FZ】【黑白雁夜】自我拯救(2)
   

兰斯洛特是非常强大的英灵,同时也非常容易失控,但是他的master并不在乎这些,他的master只需要一件东西——胜利,而后得到圣杯,满足某个不切实际的愿望,拯救仇人与爱人共同的女儿。

而在这一整个过程中没有他的master——间桐雁夜自己,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他毕竟是个希望成为普通人的半吊子魔术师,身为普通人,没有崇高之理想,身为魔术师,没有难成之夙愿,假使单单为了他自己,他完全可以不参与圣杯战争,而是离开冬木,乃至离开日本,随便去哪个国家,撰写文章,拍摄照片,荷兰,希腊,意大利,爱尔兰,欧洲诸国都是不错的地方,如果欧洲太远,他可以渡过太平洋去美洲,美利坚,墨西哥,加拿大,也都有很好的景致,再不济,便去东亚的国家——哪怕景色与日本大同小异,但只要不是日本就好,假如实在无法可想,那么即使只能留在日本,他也会远远地离开冬木市,随便去哪里,秋田,大阪,伊豆诸岛,都无所谓。

他喜欢远游,一如他的名字。

可他最终必将回来,亦如他的名字。

夜晚,寂静的黑色铺满了街道的两侧,只在路面最中央留下一条浅淡的月光,而在路的尽头,传来一阵阵金属撞击的声音。

传说中的王,与爱神的养子;剑,与枪;烈风,与两色的蔷薇,很好的写作题材——他并不知道王的名字,但那确乎是一位王,而爱神的养子,拥有神赐的枪,神赐的剑,尽管剑因为职阶所限而失去了,但无碍于那枪的颜色。被自己的上司所杀,被忠诚背叛的忠诚的骑士,确实是很好的写作题材。

可间桐雁夜不喜欢这样的故事,他的喜好尚未被日本盛行的悲剧色彩沾染,而是从绝望的家族与叛逆的人生中所寻得的对于光的眷恋,黎明,破晓,黄昏不曾消散,夜晚迟迟降临——如同他的名字。

但他现在要去摧毁这一切了,摧毁王,摧毁骑士,摧毁荣耀。

“——杀了他们。”

兰斯洛特被黑气裹挟的躯壳加入了战局。

之后是一团混战,红色头发的敌人身高与智商似乎不成正比,金色头发的敌人穿着品味低劣的暴发户式金铠,一切都如此荒谬。

确实如此,荒谬,并且危险。

间桐雁夜把自己藏得很好,其实他也不需要特意躲藏,他是个与普通人一般无二的人——从本质上便是这样,而半吊子的魔术水平完全不足以从躯壳以外的方面改变他。

今天晚上,他没有赢,也没有输。

他回到间桐宅,他最可怕的敌人嘲笑他,他想守护的人瞳孔之中已经没有了光亮,他最厌恶的东西浸透他的躯壳,间桐宅的窗户蒙了一层厚重的尘,连如水的月光都洗不去。

他闭上了眼睛,做一个普通人在晚上应做的事,再睁眼时面前已是不同的光景。

依旧是暖色的下午,木地板尽头的纸门开着,门外坐着那个黑色头发的人。

“你……”

他听着自己的声音,只觉得无比沙哑,不像人类的声音——倒像是群虫的硬足划过坚硬的石板,于是他不再说话了。

那人听见了他的声音,转过头来,脸上是一副极普通的笑容。

“你又来了……这次可以自己站起来吗?”

他尝试支起自己的身体,惊奇地发现竟丝毫不费力气,他站起来,走到那人旁边,坐下。

那人依旧穿着帽衫,那衣服看起来有些旧了,黯淡的蓝底上白色的条纹边缘起了球状的绒。

庭院里没有人,十分安静,原本绿色的植物被下午的阳光染上浅浅的金色,在丛生的绿叶缝隙里开着小小的花,正中央的空地长着矮矮的草,乍一看像是层薄薄的绒絮,风穿过他们身侧的廊道,翻起一阵轻巧的凉意。

“……你到底是谁。”

“我?”

“……”

“好吧,”那人收敛了一些笑容,“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间桐雁夜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句话,对方也没有继续说明的意愿,于是场面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许久,才有人开了口。

“对吧——暗黑剑士……”

“……闭嘴。”

那人刚才的那句话是间桐雁夜早年间所著一本中二系小说中的经典台词,但由于它同时也经常出现在日本这个国家的各种商业出版物中,所以间桐雁夜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直到那个人说出那个名字为止。

暗黑剑士kari——不,这种题目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适宜了。他已经被改变了,变得不再像他自己,而更像是另外一种东西。

无论是枯白的头发,僵硬的左身,还是不时蠕动的筋络,都不像他。

“那种东西……”还是不提比较好吧。

“……那么——”黑发的男人再一次微笑起来,只不过这回的笑容在间桐雁夜的眼中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环保卫士·春樱的守卫者kariya,怎么样?现在很流行这样的题材噢。”

“不,这种东西也太……”总觉得好像因为掺杂了什么奇怪的流行要素和烂俗因子从而变得不伦不类起来了。

“哎,你原来是这么挑剔的人吗……那么反逆的kariya*,不然口袋kariya*或者决斗者kariya*也不错吧?”

“……”

这人,原来是大龄中二青年和子供番爱好者二合一的属性吗?!很长时间以来内心除了愤怒和悲伤以外毫无情绪波动的间桐雁夜,第一次感到何谓无力。

……但是,却觉得有些怀念。

为什么呢。

“嘛,你真是个挑剔的人……不过没关系啦,说起来我喜欢的人——初恋啦,很遗憾是单方面的——的孩子很喜欢看那种动画片噢,pokemon*之类的。”

“你……很喜欢小孩吗?”

“……没办法啊,”那人半闭上了眼睛,语气中颇有些无奈的意味,“毕竟,是那个人的孩子,而且小孩子嘛……都很可爱,我很喜欢的——和你一样。”

间桐雁夜瞪大了右边的眼睛,左边的眼睛则由于生理性质的残缺一动不动。

“没必要这么惊奇,我了解你……就像你了解你自己一样。”

“……”

明明在圣杯战争这个时间点,暴露自己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他却觉得这个人必然不会伤害他,是因为什么呢?

“不要担心,我只是个普通人……茶会快要结束了。”

话音未落时他的视野便像上次一样,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狂风把那个人和庭院的颜色都撕得粉碎。

不,他才发现那不是庭院和那个人离他远去,而是他离那庭院和人远去——是他被风卷走了身影。

他醒来,眼前是间桐宅阴冷的石室,虫子在身体里蠕动的钝痛隐约地从躯壳的内部传来,他却并不在意,大约是已经被折磨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健康,也忘记了病痛。

还是……没有问出他的名字。

间桐雁夜这样想着。

TBC

批注:
*反逆的kariya:反逆的鲁路修(中二番)
*口袋妖kariya:口袋妖怪(子供番)
*决斗者kariya:游戏王(子供番)
*pokemon:口袋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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