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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1】【天红】灰烬(END)

突发性短篇。

【G1】【天红】灰烬(END)

 

CP:Skyfire × Starscream

 

  其实早在来到地球之前,Skyfire就已经意识到了同僚跟自己的差异性。

  地质勘探的工作在他看来是很有趣的,地貌是对星球性质最通俗易懂的描写,隆起的山丘,纵横的沟壑,平原,高山,洼地,海洋,那些起伏不定的表面是星球的历史,而在这表面之下,岩石,矿物,和更多的信息都熠熠生光——这无论在哪个星球都是一样,不管在那核心处埋藏着的是岩浆,还是普神的心脏。

        Skyfire热爱这一切,在其它人看来平平无奇的事物,哪怕一片来自于外星的灰烬,于他而言都是有价值的宝藏。

  但Starscream则不同。

  这架战斗机似乎很难停下来去仔细地观察什么东西,在黄色的硅化物之下燃烧着一颗富有攻击性的火种,张扬,狂妄,把所有意味着锋芒毕露的词汇都贴到他的机翼上也不过分。

  那种感觉并不像是个科学家,Skyfire有的时候会这么想,但这种时候少得可怜,航空飞机不擅长在CPU里编排自己的搭档,他没有下载那么多刻薄的单词,也没有更多的运行内存把它们拼接在一起。

  那会儿,研究所里的日子过得很慢。似乎无论赛博坦发生什么事,研究所里都是那种平缓的步调,大家做着自己的事情,器材磕在桌子上的声音比什么都要响,午休时间里能量液淌进摄食管之后便是长久的寂静。过于匮乏的日常交流使得所有机子的词汇量都显著下降,肢体语言代替了大部分简单指令,偶尔有谁忘记给自己上油,轮轴转动时僵硬的声音可以响一整个行星循环。

  可要是Starscream在那儿,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是红色的,如同会飞的火焰,一闲下来就吵吵嚷嚷跑来跑去,扰得一整个研究所都像是一锅滚沸了的水,尖锐的机翼把所有人都从沉默的中立上扫开,扫到赞美和厌恶的两端上去,他本身却不在意这个……

  他当然不在意这个,Skyfire也不在意这个。

  航空飞机依然站在沉默之中,任由红色的搭档从他背后爬上来,趴在他身上,用手指敲他头顶那块蓝色的漆。

  也许有些事情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后来他们离开了研究所——不要误会,这当然不是说他们辞职了或者别的什么,只是外出勘探任务而已。

  瑰丽的星球和它们复杂而不尽相同的内核,Skyfire时常为此而赞叹,那是物理规则作用而成的鬼斧神工,一切刻意而为的内容都比不上它们一丝一毫的绚烂。

  而在没有到达那绚烂之前呢?

  他们要在宇宙中航行颇长一段时间,Starscream总是飞得很快,Skyfire总得盯着他,免得他突然从光学镜的视野里消失。

  在从载具形态变形回来之后,Starscream偶尔会回过头来,给他一个嚣张的笑容,就好像在嘲讽大型机的速度似的,但Skyfire不在意这个——他从来都不在意这个,他顶多只是叹口气,可战斗机也从没听到过叹息的声音,至多看见航空飞机的玻璃面罩上忽然起了一层白色的雾,蓝色的光学镜露在雾上边儿,和模糊不清的面容组合起来,甚至像个极为平淡的笑容。

  事实上Skyfire那会儿没有笑,甚至连个表情都没有,最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当然,Starscream永远对搭档的判断嗤之以鼻,这架战斗机善于否定一切与自己相左的意见。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开始了,如同某种星星之火,在红色的光学镜里烧起来,没等对方反驳就言之凿凿地确认了关系,转瞬燎原。

  又或者Skyfire压根儿没想着拒绝。

“我知道你想拒绝时的样子。”Starscream得意洋洋地说。

  可算了吧,你又不是心理学家,Skyfire这么想着,但他说不出这种话来,虽然被Starscream耳濡目染这么久,他的刻薄话储存量已经实现了飞跃性增长,可是,可是……好吧,好吧。

  他大概确实没想着拒绝……他是说,大概。

  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机子?

  张扬,狂妄,不可一世,喜欢让一切事物都跟着自己的步调走,喜欢敲搭档的机翼玩儿,擅长让整个世界都跟自己吵架,搞得Skyfire从研究所那会儿就不得安宁……从那会儿就爱上了他。

  那时候,火焰永远在眼前烧着,不会熄灭,不会消失。他跟着火焰在黑暗却又明亮的宇宙里飞翔,穿过星球的轨道,越过星系的边缘,看着陨石在恒星的表面被烧成灰烬,又或者连灰烬也不剩下。

  旅途很漫长,如今回忆起来却短暂得过了头。

  后来他们到了地球。

  这个星球的类型很罕见,有机物的发展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显现出了繁盛的意味,尽管大部分的地表被笼罩在极低温的冰川下,但也可以见得这颗行星未来的变化会有多么惊人……那是四百万年前,还是更早的时候?Skyfire已经不记得了,科研工作者对没有加以记录的时间总是观念淡薄,更何况他还是被封在冰川之中。

  直到他再一次见到Starscream。

  这之后的一切发生得比回忆中还要快,重逢,合作,欺骗,观念不和,分道扬镳,快得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可是对方向他举起臂枪的那一刻却又无比地漫长,仿佛在一瞬间过去了很久很久,比被冰雪吞噬在茫茫荒原里、被埋在冰山里失去意识的那几百万年更长久,久到他来得及看清对方光学镜里晦暗的光、臂甲上外漆剥落的痕迹、磨合过度略显变形的指部关节。

  以及在重逢之前,几乎没有在他记忆里留下过任何深刻印象的,枪。

        Skyfire没试过挽回,战斗机也没给过他机会,他太慢了,被对方和整个世界远远地甩在几百万年前,什么赛博坦内战,什么派别争斗,都没有在他的数据库里记录过,至于应对方案,当然也是不存在的,他只能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做法。

  于是他们终于结束了这段亲密关系。

  后来航空飞机也想过很多次,如果他没有被冻在地球上那么多年,如果他一直跟随着自己的搭档,事情是否就会和现在不一样……?

  没有谁可以完全准确地做出预言,而在对某事遗憾时人们往往会选择安慰自己,但是Skyfire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安慰——他敢说,即使他在过去那段时间没有任何失误,他们最后终究会是现在这个局面。Starscream不可能在内战时当个安分守己的地质勘探员,那架战斗机天生是个战士,而航天飞机只会远远地离开战火燃起的地方,他们从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一直到最后。

  他只是遗憾,他错过了那几百万年里对方的样子。

  在战场上鲜少出现航空飞机的影子,尤其是在狂派副官出现的时候。多数者对其中缘由自认心知肚明,Skyfire不擅长战斗,也不喜欢战斗,更何况跟昔日旧友反目成仇这种事对于他来说过于沉重,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难以接受的。

  但在Skyfire本身而言,他倒不在意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接受现实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可执行操作。

  他不过是不想看到对方的样子而已。

  那鲜艳的火焰,如今已是燃烧殆尽的模样,过去的种种都只是那一团完全燃烧后剩下的氧化物里的点缀,再多助燃物都不能让它们复燃起热情,而他身边的伙伴们视Starscream为最需要打倒的敌人之一。

        Skyfire因此而害怕着。

  他害怕当他看着对方时,会想起那些来自于赛博坦以外的灰烬。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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