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外

旧坑撒土施工期,更新缓慢,关注慎重。

© 荒外 | Powered by LOFTER

【TFOC】《契布曼号》(卷一章一)

和  @日生食虫:D 家崽子的联动故事!
序章走tag契布曼号
祝阅读愉快Rua!

《契布曼号》

卷一·星际航道/章一·航行中途

  “当前坐标……航道轨迹稳定,即将穿越小行星带……”

  侵蚀坐在驾驶室里看着主控制屏幕上一排一排的图表,歪了歪头,对一旁的准线说:“你不觉得最近船上的能量储备消耗得稍微……有点快?”

  准线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

  “毕维斯拿来的报表,你应该已经看过了?”

  “是的,我看过了。”准线抿着唇角,光学镜的亮度变暗了一些。

  “最近”指的是准线一行上船之后的这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侵蚀充分认识到了准线的工作效率,幸运盒的偏执症……和洁净的能量消耗速率。尽管在日常表现中不太明显,但是从毕维斯上交的报表和船员们各自型号的特点来推算,这辆清扫车每个行星循环消耗掉的能量储备甚至比侵蚀这个飞行单位还要多出一大截。
  
  几乎就像是船上多了另一张嘴似的。
  
  所以,尽管侵蚀很想要在新船员面前保持一个慷慨的形象,也不得不提出质疑——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心疼钱,绝对不是。

  “……在没有执行能够识别储备领取对象的流程之前,我不认为您有足够的理由把那些消耗都推到Cly……不,洁净身上,舰长。”

  很显然,这个新来的助手并不赞同侵蚀的判断,尽管侵蚀本身也很清楚,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可以说明那些超出常规的消耗都是洁净造成,但是……

  “我们的飞船上只有六个赛博坦智能生物体,最多再加上毕维斯的机械鹦鹉——这个小家伙当然无关紧要,由这个数量来看,你觉得有必要开启识别系统?还是说,你觉得那个‘盒子’的消耗量会比一个常规地面单位更大?”

  电离和毕维斯在船上待的时间要比准线他们久得多,毕维斯的鹦鹉也有着不逊于它主人的资历,侵蚀非常清楚他们在一个循环里能吃掉多少东西;而准线,由于工作性质问题,他嚼能量块的时间和侵蚀几乎是完全同步的,不见得能在侵蚀不知道的时间里多吃那么多东西;至于幸运盒——也就是所谓“盒子”,正如侵蚀所说,一个迷你金刚能消耗掉多少能量?

  知根知底和合情合理的双重判断下,毋庸置疑,洁净这个登船没多久又成天蹲在犄角旮旯里做清洁工作的机子是最可疑的。

  “很高兴您没有怀疑我和幸运盒先生的消耗量,但既然您给予了Cly在飞船的任何角落里自由通行的权利……那么不妨再多给予他一点信任。”

  准线很显然在斟酌自己的措辞,但又无意间在对洁净的称呼上犯了点小错,虽然侵蚀并不是很在意这一条,但是这句话里其他的内容又让他觉得有点不爽——难道他给予的信任还不够多吗?

  “也许一个新人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承认火伴的食量异常,”电离在通讯窗口里愉快地说,“你应该对他们宽容点儿,再多信任他们一点儿。”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把这个问题和信任联系在一起?”侵蚀的面甲结构随着这句话整体拉长了一些,这样能让他看起来更有威严,并且更不高兴,“做好你的事,不然就去清理燃料仓。”

  “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事情之一!我们的燃料不够了,能量也是。”

  “还能用多久?”

  “十二个行星循环,不过最近的能量消耗速率一直在持续增长,不能保证这个期限不会缩短。”

  “知道了,”侵蚀把通讯页面从主控视窗中心挪到另一边,打开了供给点坐标清单,“你还有什么报告吗——最好不是些我不想知道的事。”

  “啊啊,有的有的,”电离的语气明显开始脱离普通的愉悦,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的既视感,“基于刚才所说的那种情况,我能申请一下‘在紧要关头把鹦鹉纳入食用范围’的许可吗?”

  通讯页面里传出了鹦鹉的惨叫声。

  舰长没理会那惨叫,鹦鹉的主人会替他伸张正义:“那种东西没什么意义,不过我可以给你‘和毕维斯在大厅里打架’的许可,要是破坏了什么物件的话……赔四倍数就够了,老船员优惠。”

  “啧……”电离的语气终于不那么愉悦了,“我该知道的。”

  “你现在知道了,‘小伙子’,”侵蚀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马上给我去干活,还没到下班时间。”

  “好吧好吧我去工作了……不过你知道自己抱怨新人食量时的表情有多像被人夺走了大胃王称号的可怜虫吗哈哈哈哈哈!!!”

  对方关掉通讯页面的速度之快甚至让侵蚀根本来不及反驳那句嘲笑式的挑衅,于是他只好把鹦鹉的惨叫音频和电离的微笑照片打包发给毕维斯,以期借机枪杀探头。

  然后他好整以暇地转过身去,看了看疑似听完全程的准线,黑色装甲的地面单位回馈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光学镜明明灭灭了好几次之后,准线低下头,从自己的子空间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里面是一堆整整齐齐的能量条。

  “掺锌的口味已经被Cly吃完了,”看来在各种无用功之后,这个家伙终于放弃了修改“Cly”这个称呼,“您需要的话,这是高密度分子结晶的新款。”

  侵蚀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待这种建议:“……我是什么时候给了你我需要那种东西的认知?”

  “高密度分子结晶的能量条在同等体积的情况下能够提供比普通能量晶体多出四倍以上的能量,尽管口感不是很好……不过只要您有信心,吃完这盒就是绝对意义上的大胃王了。”准线说得十分诚恳。

  但这只会让侵蚀感到更加无言以对。

  “不要把那个蠢货的话当真!!!”

  侵蚀以一种近乎于崩溃的芯情看着准线犹豫不决地把那盒鬼东西塞回了子空间里,他默默地想了想,提出了一个试探性的问句。

  “所以你是……因为洁净没有找你要这玩意儿吃,才判断他并不是消耗很大?”

  没想到准线听到这个问题之后突然僵硬了一下。

  “……不,这东西的口感很差,而含锌的品种会增大耗能速率,但Cly比较喜欢……对不起,也许我还需要更多的论据来证明一下我的观点……非常抱歉。”

  “……继续工作。”

  “是。”

  ……所以这件事到底跟信任有什么关系,侵蚀在自己的CPU里发表了对电离言论的鄙视,并且坚决否认什么“大胃王”的称号——这根本就不是主观层面的问题,你还能指望一个战斗用飞行单位的能耗低到哪里去吗?!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供给,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奇怪的问题里。侵蚀重新把光学镜的焦点对到坐标清单上,他扫视了一下这些贸易港的名称和类别,公共港口容易造成信息泄露,能不去就不去;可信任的私人矿物贸易港都不在短期可抵达的范围内;黑港容易发生械斗,不过他倒是不怕这个……甚至还有些小期待?

  不过在下达指令前,他关闭了提示音。

  屏幕中央弹出一行小小的坐标和预计抵达时间的字样。

  也许,他是说,也许……他确实是不够信任那些新船员的。侵蚀在键盘上活动了一下手指,这么想着,但他也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毕竟,就算战争已经结束,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相信三个来历不明的机子——尽管他在他们刚上船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来,但那是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自信自己可以掌握那些新人的资料,至于用什么方法掌握?

  唔,他凭什么要告诉你?

  空闲时间,准线端着自己的供给蹲到了幸运盒边上——由于场地不够用,这位先生又不愿意在侵蚀的实验室里工作,就只好拜托洁净在公用大厅里建了个临时实验室,用来进行他的私人研发工作。

  尽管每天都要经过公用大厅,但是直接蹲在幸运盒旁边这种情况,对于准线来说还是太不寻常了,他得努力地尝试把自己的意图掩饰得稍微不那么明显一点。

  “Cly最近有来找过你吗?”

  幸运盒连头都没抬:“那个小炉渣能找我做什么?”

  言下之意无非是洁净没有找他谈过什么大事,最起码是那种不是很私密的大事,而幸运盒语气中更多的意思则在于“你碍着我切片了快滚开”。

  一般来说,准线是不会在对方明确表示不想交流的时候坚持谈话的,他是个明白事理的好机子,但他也总有那么些时候不像平时那么冷静并且逻辑明确:“比如……能量供给之类的……?”

  单刀直入,好方法,不过这也宣告他掩饰自己意图的行为彻底失败。

  “……我以为,”幸运盒终于舍得从一堆仪器里面抬起头来,用明黄色的光镜瞥了准线一下,“你应该很清楚我只是他的导师,不是他的保姆。”

  “是的,我知道,但是——”

  幸运盒敲了敲一个不明机件的外壳,打断了黑色跑车的语无伦次,再一次告诉对方没有讨论的必要性:“你如果实在很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那个小炉渣,我忙得很。”

  准线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大喇喇地去找洁净劈头盖脸地来一句“你最近是不是饿得发慌”,这不符合他的原则,他总是不习惯在没有确实证据之前就去质问当事人……不管是对于洁净,还是对于别的谁。

  于是他只好先把现在的事情做完——啃能量块,契布曼号上的能量供给是最常规的配置,口感坚硬,质料结实,连一点点多余的添加物都没有。假如真的能从食物来判断环境的特色,这艘船恐怕无趣至极,准线这样想着。

  假如事情真是如此,那么就再好不过了。

  洁净的好奇心和对于奇怪事物的热忱真的很令他感到处理器疼,如果对方能早点对这艘船丧失兴趣,他就可以在下次着陆时把洁净和幸运盒一起带走,离开这个充满了不确定因素的地方……至于为什么他认为这个地方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嗯……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碱性物质有的时候会比酸性物质好用,不过如果要用来清洗精密机件的话,应该慎重一点比较好。”洁净举着一瓶试剂,笑眯眯地对电离说。

  虽然这个形容词用在他身上好像有点奇怪,但洁净确实经常让电离觉得他“笑眯眯”地,哪怕隔着一层护目镜,那种温和中掺带着喜悦的情绪依然没有减少半分。

  所以电离并不觉得这个对着通道地板上的轮胎辙子喋喋不休的机子会是个能量消耗大户,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在于“即使他真的是,那他也不会撒谎”这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虽然相信直觉这一点也总让侵蚀管他叫“小伙子”,但他的直觉总是很准确。

  ……等等,轮胎辙子?

  电离沉默了,他开始观察那道轮胎辙子,它在通道上堆积的各种污渍之间完全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角色,洁净忙着清理其他的大家伙,没对那道辙子发表什么多余见解,只是解释了一下成因。

  “如果在通道里开快车然后急刹,就很容易变成这样啦,经常这么干的话连板材都会裂掉。”

  他蹲在那儿刷地,试剂和各种成分不明的污渍混合在一起,产生出一些奇怪的泡沫,背后的车厢把他整个机子挡得严严实实,电离无从推测对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准线喜欢开快车吗?”

  “他?噢……你可能不太清楚,不过他很讨厌高速移动来着,尤其是在载具形态下,他在这种方面很奇怪吧哈哈哈……所以我猜这东西大概是别的谁留下的,这船上以前有喜欢开快车的机子吗?虽然这辙子还挺新的,蛮好洗。”

  “……”

  半晌的寂静后,洁净狐疑地转过身来看了看电离,差点被对方表情纠结的脸吓到:“额……我说错了什么吗?虽然我觉得现在这里是没有那样的家伙啦。”

  电离愣了愣,又恢复了笑容,虽然那笑容里怎么看都像是掺了些强撑的意味:“没,你没说错什么……”

  对,洁净没有说错什么,现在这艘飞船上“确实”没有喜欢开快车的机子。侵蚀的载具形态是战斗机;毕维斯和幸运盒都是根本没有轮子的类型;电离自己是履带结构,行动速度低得离谱;洁净的轮胎和那条辙子明显型号不符;如果再加上准线不喜欢开快车……那么刚才的推论显然没有错误。

  但是,作为老船员的电离非常清楚另一件事,一件洁净不太清楚的事。

  ——在他们之前,根本没有任何一个能“开快车”的机子上过这艘船。

TBC

评论
热度 (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