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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拆不吃逆,别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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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泉】《人生难得想多》(1&2&3)

现代架空,羽泉向,画室教师羽×画室教师泉,该有的不知道有没有,角色属于他们自己,本文剧情属于我不属于现实_(:з」∠)_欢迎看文。
注:巨匠画室并不单投射巨匠,包括EQ及各式各样的哥俩相关角色,当然本文中角色现实所在公司与文中不符的情况属于剧情需要,请勿在意。
如以上均可接受,请下翻。

(1)
陈羽凡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要是拿去问巨匠画室的任何一位学生,对方恐怕都会摆摆手中的铅笔,含糊地给个意味不明的答案,接着就摆弄自己的东西去了,如果接着问下去,还问得急,指不准那被问的学生就会作势要拿脏兮兮的软橡皮去堵提问者的嘴了。
毕竟并不是谁都可以忍受连续三个小时背后都被陈羽凡用阴冷的目光行注目礼的。
至于人不在画室里也没有隔墙之耳的时候么……
“我有时候真想知道陈老师是不是个萝莉控或者正太控什么的,”丁于恶狠狠地扒了一口饭,“你说他在小学段那房间里跟在高中段那房间里的画风怎么就那么的……咳,咳咳。”
坐在旁边的胡海泉默默地递了杯水过去,顺便从丁于饭盒里夹走了一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油炸排骨:“慢点儿,别给自己噎死了。”
“呼——咳,”丁于喝了水,喘过气来,也没在意那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排骨,继续念念叨叨了下去,“胡老师我跟您说……”
“说什么呢,挺有趣的哈不让你陈老师也听听?”
丁于差点又被噎个半死——成,敢情刚才还是有隔墙之耳的情况。
这会胡海泉可就不给他递水了,只在脸上挂一个状似温柔的笑容,看着突然在丁于身后出现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陈羽凡。
“陈……陈老师,现在是下课时间……下课……”丁同学对着陈羽凡那张笑得全是褶子的脸颤悠悠地低下头去,像是要跟自己的饭盒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胡海泉见状,摇了摇头,盖上自己早就已经空空如也的饭盒,看了一眼陈羽凡脸上的褶子和丁于趴在饭盒里的脑袋,出去了。接着丁于就松了口气——陈羽凡也跟着胡海泉出去了,危机警报解除。
午饭后的空余时间其实也没有多长久,但也足够让一个忙忙碌碌的画室得到一些懒散的闲暇。胡老师漫不经心地洗着饭盒,看着水流从水龙头里流出来,流到饭盒的槽里,缓慢地拥抱每一处尚未被用餐者食净的油渍,然后所有的所有都在即将从槽里溢出的水中漂浮起来,之后倾泻而下,不知道会顺着长长的管道去到哪一个地方……
“啊!!!”
刚刚还处在自己的文艺世界里的胡海泉登时被吓了一跳,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身后一脸得逞样子的陈羽凡,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而对方也就一脸满足地等着他从脑子里呈几何倍数增长的“幼稚”“你够了没”“哎呦卧槽怎么又来”的句子之中脱离。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胡海泉默默地擦了擦饭盒,把它盖好了。
“这不是有人给我吓吗。”陈羽凡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在胡海泉的眼里显得有些讨打。
嘿这人还有理了……胡老师顿觉无力。尽管他被吓不是第一次,对方毫不悔改的表情也不是第一次,但每到这种时候,他总会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无力感。
他拍拍陈羽凡的肩膀,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个人总是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到自己的接受力有多高。胡海泉看着眼前这人嬉皮笑脸的表情,想想丁于刚刚吐的苦水,又谈起那个自从画室建立之初就开始唠的问题。“你就不能对小孩儿温和点?”
“丁于那小子跟你说的?”陈羽凡像是觉出什么味儿来了似的,停止了把嘴角扯到耳朵边上的举动。
“没,我就想跟你说说。”
“得,回头就跟他妈说不让他在这儿吃午饭了,”陈羽凡没接胡海泉的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敢在胡老师面前说咱坏话是吧……”
“你多少也消停点,”胡海泉摆了摆手,“丁于家里没人做饭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都高二了,自己做个饭有什么难的。”
“只会西红柿炒鸡蛋的人还在这儿说呢,我看你以后也可以西红柿炒鸡蛋配炸酱面过一辈子了。”
“……”
胡海泉看陈羽凡突然就不出声了,于是在一片寂静之中琢磨了会儿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得重了点,还没能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眼前一黑,视线重新聚焦后只看见刚才不说话的人一张大脸几乎是要直接贴在他脸上似的。
然后就听见陈羽凡因为常年吸烟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距离自己极近的地方响起来。
“那胡老师不就连西红柿炒鸡蛋都没得吃了?”
胡海泉还没来得及从耳廓被对方言语间呼出的热气袭击的异常感受里挣脱,脑子里就已经开始各种吐槽如万马奔腾之势根本无法悬崖勒马了,而吐槽的中心点无非就在于——丫还当这世界上只有自己会做西红柿炒鸡蛋是吧?
这种几乎任何意义都没有的吐槽在丁于抱着空饭盒进来的时候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峰值。
毕竟丁于盯着陈羽凡扣在自己腰上的手的眼神实在是过分地意味不明。
至于可怜的丁于后来被一脸阴笑的陈羽凡摁在板凳上临摹了一幅《开国大典》这种事情,就是胡海泉在这个慌乱的当下尚且不知晓的了。
当然这也不过是巨匠画室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日常而已。

(2)
“明暗交界线再压重,你看例画这儿,厚重的,往里边过渡,再看看你这儿,就灰。”
看见学生点点头,胡海泉就转头去教其它的学生了。没办法,以巨匠画室这个体制来说他不太可能一直盯着一个学生,先不说别的学生乐不乐意,对于被盯着的那位恐怕也是一种可怖的精神威压。
不过陈羽凡倒是经常盯着一个学生。
叫什么来着……陈石?
胡海泉转来转去,把每个学生的画都指了一遍,回头一看陈羽凡还在陈石后面站着,陈石倒像是无知无觉地画着自己的水粉,可怜旁边坐着画素描人物大头像的金志文一脸惶恐,手抖得那叫一个风骚。
他走过去跟抖得筛糠一样的少年低声说了句好好排线,接着就把陈羽凡拉走了,一直把人拉进了老师的休息室才松了手。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里面的李晨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一脸不爽的陈羽凡:“怎么着,看上陈石了?”
“那小子有点儿意思。”
“得了吧,”李晨毫不留情地拆起了他的台,“我看是有点儿像你的意思。”
胡海泉在旁边听着,顺道琢磨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
在巨匠画室的老师里面,他和陈羽凡搭班的时间最长,风格差别也最大,对彼此的了解也是最深。
陈羽凡在很多时候都不像个老师,而像个对实际情况不管不顾,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的艺术家。就像他明知道画室里的孩子大部分无非是为了艺考和加分才来的,却总是暗地里给他们教些所谓“用不着”的东西。
话是那么说,所以那些只为了学画画而画画的小孩子们便格外地讨陈老师喜欢了。
至于陈石……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胡老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想起这人刚来画室时的样子。
那会儿巨匠画室才刚刚起步,甚至胡海泉和陈羽凡两个人时不时还得去赚点外快才能维持收支平衡。陈石一个毛头小子就那样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画材里,浑身上下都是不拘小节的艺术家气场。
至于陈石从什么时候开始管陈羽凡叫干爹,这件事情就不在胡海泉的记忆里了。毕竟他是在陈羽凡拉着人管他叫干干爹的时候才知道这事儿的。
等会儿,你问为什么陈石管陈羽凡叫干爹?
没办法,他俩都姓陈,又投缘,陈老师看着这辈子也是没办法有个一儿半女了,认个干儿子也没什么不妥,尽管这干儿子就只比他小了个十五六岁……你看这叫什么,天赐的缘分不是,陈老师这辈子有那么多天赐的缘分,也可算作一个名副其实的人生赢家了。
啥你问为什么陈老师这辈子没办法有个一儿半女?
来来来,哥们儿您瞅瞅上面那段话,就是陈石被他干爹陈羽凡同志拉着,让他管胡海泉也就是咱胡老师叫干干爹的那段,懂没?
懂了最好,没懂咱再给您补个明白。
不然你说,这俩老师从搭班儿到看对眼儿再到成了一对儿你都不知道,这得多憋屈。
憋屈得跟陈石似的,等觉出味儿来不得被吓得满世界造啊。
不过陈石这人明白这事情的时候倒还真没多大反应,当时陈羽凡就问他了,用那种拽得二五八万的语气。
“你怎么看这事儿啊?”
“干爹你还记得当初刚画色彩时你说过什么吗?”陈石相当地淡定,手上动作都不带停的。
“什么?”陈老师表示他真的没啥心思记这些杂七杂八的。
“当时吧,我们一群人都觉得颜料恶心,你说没事,恶心么吐完了继续画。”
“然后呢?”陈羽凡直觉接下来还有后文。
“接着胡老师——也就是干干爹,就说,”陈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别,等会儿你们都跟陈老师似的不爱吃饭了,我可不会上赶着一个个去喂啊。”
陈羽凡愣了会儿,没说话,过了片刻之后就开始发出低沉的笑声。
陈石就在这低沉的笑声中作出了总结: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没觉得干爹你这事儿有什么不对。”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样一种感情,能让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顺理成章。

(3)
今天胡老师不在。
这是一个前因,后果则是画室局部气压下降至人体所能承受的最低限度,另外一提,这个局部单指陈羽凡所在的区域,李响和李晨所在区域天气状况良好。
这种极端天气情况的发生十分生动地说明了同为巨匠画室教师的郝云先生是如何创作出他的著名画作《去大理》的。
大理是什么地方,在洱海泛舟,船头下雨船尾晴,正好呼应画室现在这个陈家低压李想晨的情况。
不幸中的万幸则是同学们还没来得及让心中苦不能言的滋味儿发酵就已经被陈老师批得没脑力想东想西了。
“叫你排线没让你磨,拿铅笔当蜡笔挺有趣是不是?”
“再让我看见你上明暗上到一半还在描型,你自己看着办!”
“明暗交界线!!!”
这一惊一乍的,连画室另一侧的两位李老师都快受不了了。
陈羽凡今天之所以如此不爽,其实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胡海泉不在,要紧的是这个人不在的原因。
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今天早上。
这是一个天气不怎么好的早晨,当然在这个城市,灰色的天空绝对在正常范围内。胡海泉照例准时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换来了失去抱枕的陈姓男子一句不满的哼哼。
而接下来胡老师说的话就更让那位赖床专业户感到不满了。
“我今天早上不去画室,跟李响说了替班,”胡海泉一边扣纽扣一边说,“你别到时候一个不高兴把人踹出去了我还白发他一天工资。”
“得了吧……抬腿踹人的那个一直是你好不好……”陈羽凡迷迷糊糊地看见自己平日里一向不拘小节,随便什么衣服一套就走,全然不顾影响市容严重程度的搭档,穿起了正儿八经的衬衫长裤,意气风发恍惚之间还是二十几岁年轻气盛的样子……
慢着,这事儿不对。
“你今儿是去相亲还是怎么的?”
“黄爷叫我去给他代个助教。”似乎是早就知道对方会这么问,胡海泉丝毫没有惊奇的反应。
“黄征?他叫你给他当助教?”
“代理,”胡老师扣好了最后一个纽扣,拿上包就要走人,“我中午就回来。”
陈羽凡迷糊着看他出了门,躺在床上怔了半晌。
胡海泉今天出门的时候,白衬衫,黑长裤,软软的黑发格外妥帖,刘海底下架了副不知道多久没用过的细框眼镜,衬衫的扣子严实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公文包不像平时背的双肩包似的平易近人,却被持有者温和的眼神抹去了冷漠的色彩。
怎么看都像去相亲。
这是自诩为艺术家的陈老师怔了半晌之后得出的结论。
然后他就不爽到了现在。
“其实炮哥也不过就是一个早上不在嘛……涛哥你也没必要……”李响试图缓解低气压,得到李晨为他默哀的眼神。
“没必要什么?”
“……没,什么都没。”
真的,不是他怂,而是对方的怨念实在是过分地深沉似海,只好让同学们的汗水在这低气压之下逆流成河。
一直怨声载道到了中午饭的时间。
丁于照例留在画室吃午饭,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的饭盒里没有了胡老师亲制的炒青菜,虽然从家里带的油炸排骨还是非常美味而且这次抢食儿的人不在场,然而……
陈羽凡黑着脸的时候可比阴笑的时候可怕多了,这并不单单指视觉效果。
一顿压抑的午饭。
午休快结束的时候,救世主,呸,胡海泉回来了,一身宽松肥大的短袖短裤,脸上是一副能把人甜出蛀牙的笑容。
“涛贝儿!”
陈羽凡原来的名字叫陈涛,熟点儿的比如李响管他叫涛哥,再熟点儿比如胡海泉,高兴了就管他叫涛贝儿。
“咋了,跟人姑娘对上眼啦?”
“说什么呢,”胡老师明显没看出来陈老师的思维往哪个方向跑偏了,“今儿多拿了点儿,晚上烤串!”
“成……”
瞅着陈羽凡有气无力地走了,胡海泉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李晨见机小声地问:“又去给黄爷当助教啦?”
“昂,怎么了?”
“我就说呢!”李晨的脸登时变成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回头和李响来了个击掌,把胡海泉搞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了这是?”
“哎哟您可不知道啊这……”李家两位把事情从头到尾添油加醋地说了个明白,直听得胡老师眉心皱出了三四道沟。
于是这头陈羽凡刚走进教学区就被胡海泉一把拉进了教师休息室。
“我不就一个早上不在么,你搞出那么多事?”
“我怎么了?”
“丁于被你吓得饭都没吃干净这事儿不能赖吧?”
陈羽凡表示自己特憋屈,心里想着,你他妈穿得人模狗样出去找前男友鬼混一个早上就不许我想点啥,还有心情管那嘴碎的小子饭吃没吃干净?!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一时没管住嘴把话说出去了的时候又是他自己觉得尴尬了。
而胡海泉却突然笑了起来。
“兄台,”他睁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爱人,“先不说黄爷他根本不是我前男友——我也没有前男友这东西,我就穿个正经工作服你都能说人模狗样啊?”
“……”
胡海泉于是笑得愈发甜得掉牙:“看不出你还挺想我的哈?”
陈羽凡沉默地看着他。
胡老师终是在对方充满着幼稚占有欲的眼神里发现了一点在当下可以切实满足的愿望。
于是他无奈地微抬起头去,在对方的唇角印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之后局部低气压就突然消失了。
可喜可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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