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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泉】《饲养流星的商人》

被贴吧吞了十五次楼的我现在非常,不爽。
只想骂人。

《饲养流星的商人》
我也不知道是啥,算西幻吧【还是童话风?【x
魔法师羽×奸商泉

以上都能接受请下翻。

上-买家
陈羽凡作为魔法师群体中的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尴尬角色已经活了二十几年了。
要说他的魔法水平,也说不上烂。他天生适合魔法,这不是体质问题,也不是性格问题,更不会是为人问题——他的体质适合去当个刺客,性格适合去当个剑客,为人适合去当个侠客,可他却成了一个魔法师,还是玩火的那种。
然而火焰虽然厉害是有厉害的地方,可问题在于,陈羽凡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能用火,火球火环火流星天降火雨都不在话下,可是一个风刃冰锥电弧地刺都使不出来。
虽然说各人有个人的擅长,可最低级的魔法总归是大家都会用的,
在又一次召唤地刺失败后,陈羽凡沉默地躺在了地上,面对着繁星点点的夜空。
他在野外练习已经一整天了,然而进展还是没有,再过几天就要结业考核,万一拿不下导师……这可是要丢下半辈子饭碗的事情。
学了这么多年的魔法,该尝试的都尝试过了,总不能败在这一步上。
突然夜空中闪过一条发着光的弧线,他瞥见了:“流星……?”
尽管向流星许愿是占星术士蛊惑小姑娘的把戏……试试也没什么损失。更何况,他这二十几年来一次流星都没见过。
“请让我……”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讲了,通过考核?不成,这次过了还有下一次。学会所有的初阶魔法?不成,会本来也就是会的,用不出来罢了。能够使用所有的初阶魔法?
……这倒是个主意。
陈羽凡刚打定了主意,却看见流星的尾巴已经快要脱离视线范围了,便连忙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原则上是该说三遍,然而陈羽凡的天赋本就不在嘴皮子上,时机又并非完美,念了两遍半,流星就没影了。
算了,本就只是个自我安慰,没什么好说的。陈羽凡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等到了结业考核那一天,天气晴朗。
导师袁涛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报出了考题,这道考题说难不难,说简单……对于陈羽凡来说又不能叫简单了。
考题是:制造一场雨。
最简单的方法是用魔法制造雨云,接着解除使雨云结团的魔法,就可以制造一场雨了。
然而,陈羽凡只会用火,可单用烧的是烧不出一场雨的。
他闭了闭眼,念出了聚集雨云的咒语。果不其然,毫无反应,他没有感受到周围的魔法元素因这个咒语产生波动。于是他沮丧地睁开了眼睛。
却看见天空是一片灰色。
心中有一个声音对他说,做解除魔法的手势。
他照做了,铅灰色的雨云忽地一下变成了雨,瓢泼大雨,浇在他的魔法袍上面,出现了一连串的湿印。陈羽凡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还保持着解除魔法手势的手,却看见袖口上的湿印清晰地印出了一句话。
“交易达成,希望今后合作愉快。”
句号后面写着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胡海泉?”

中上·卖家

胡海泉是一位商人,虽然他卖的东西有点奇怪,还喜欢挑顾客,但毋庸置疑他是个商人。
“你到底卖出去了什么……亏你还能这么没心没肺大吃大喝的。”他的好友黄征提着两袋商品看着他。
“黑夜不值钱,所以你才慌。,”胡海泉嚼着嘴里的饼,口齿都有点不清楚了,“我卖的东西,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
?“你别一辈子都卖不出去就行。”黄征表示不想理他。
作为胡海泉的好友,黄征,也不是个一般的商人,他不卖别的,专门卖黑夜——黑色的黑,夜色的夜,买他东西的人很多,有的是为了睡觉,有的是为了做梦,有的是为了放烟花。
由此可见,买家买一个东西,要么是出于理性,要么是出于感性,要么是出于精神病。而在黄征看来,买胡海泉东西的人,大概只剩下第三种了。
至于为什么……
“我卖的是流星。”胡海泉当年坐在一片夜空底下这样对他说。
他卖的可不是普通的流星,那是能听见别人愿望甚至实现它的流星,这可是罕见的东西,胡海泉也只有一个,好在说是说卖,实际上倒不如说是租——“这颗流星能帮人实现愿望,实现一个就当卖出一个啦!”
为了饲养这颗流星,他和黄征成为了朋友,原因在于饲养流星需要大量的黑夜,黄征倒是喜欢这个客人的,毕竟大部分人买的都是黑夜的碎片,一出手就买一整块还经常来交易的人可少见得很。
可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有卖出过东西,那他的资金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胡海泉心满意足地吃掉了最后一块肉,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子,确认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之后转身打算离开。
刚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严肃地对黄征说:“过几天庆祝一下我找到第一个顾客,你请客,就这样说定了。”
“……你等会儿?!”

中·不过一个被世界偏爱的不幸者

是夜,陈羽凡怔怔地看着一个人降落在他的房门前。
对方穿着深蓝色的老式正装,古板过头的样式配上俏皮的领结让人感到一丝滑稽,而这人脸上状似悠哉的笑容更在这层滑稽之上增添了一分难以言说的颜色。
穿着老式正装的男人开了口,声音十分干净: “您好,陈羽凡先生,初次见面,我是胡海泉。”
“……你好。”依照魔法师的礼节,陈羽凡点了点头,胡海泉却脱下帽子对他示意,被磨得起了一些绒球的帽檐向上卷起,划出一道柔软的曲线。
从见面的最初就格格不入,算是糟糕的局面吧。
好在胡海泉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套礼仪,重新把帽子盖回头上,就抬起脚准备走进陈羽凡的房子,却被屋主一个抗拒火环挡在了门外:“你要做什么?”
“陈先生,我是个商人,”对方的眼睛里是一片暗涌的海,声音中却没有半朵浪花,“你既然实现了你的愿望,那么就要给我报酬。”
“……你要什么报酬?”
“先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资产吧,毕竟这也是一笔先给货后交钱的亏本生意。”商人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这间屋子不能给你。”
“你这房子……就算送我也长得委婉了点儿吧。”胡海泉默默地用右手遮住了眼睛——这位先生到底是有多自信啊?
“那你想要什么。”陈羽凡认为自己除了这个容身之处以外没有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你还记得你许的愿望的内容吗?”
“……能够使用所有的初阶魔法。”
“啊对就是……等会儿,”胡海泉显得有些僵硬,“所有的……初阶魔法? Be able to use all of the primary magic? ”
“Yes,逼诶博噢突悠司噢哦弗热……”
“您的大陆通用语是地精教的吗?”商人小声地吐了一句槽。
“……这个愿望有什么问题吗?”魔法师状似不经意地忽略了对方的嘲讽。
商人翻着随身携带的牛皮册子,神色有些慌张:“不……你……所有的初阶魔法这个……”
“你的本地语难道是南方兽人族亲传?”
……胡海泉的职业素养制止了已经溜到嘴边的那句Damn it,他的个人原则阻止了即将突破重围的Shut up,最终变成了一句毫无波澜的:“我可能还要回去确认一下,再见吧,先生。”
“噢……等会儿,这个给你。”
胡海泉沉默地看着对方递给自己的两张破旧的卷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何感想。
而陈羽凡看着胡海泉打了一个响指就消失在了黑色的夜空里,也不明白自己应该做何感想。
坐在黄征的特制夜行飞毯上,胡海泉把自己摊成了一个大字型:“黄爷。”
“啥事快说。”
“…您真懂我。”
“你这么叫我反正没好事,”黄征叹了口气,“事先说明,无论如何不许赊账。”
“……那算了。”
胡海泉看着自己的牛皮册子,回想着那天晚上流星反馈的愿望。
出了纰漏是没错的,然而这个纰漏实际上是出于客户下单时信息不清。
流星确实实现了这个客人的愿望,但是这个愿望……有缺陷,这个缺陷究竟是什么,连胡海泉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中下·星空是岁月的尘埃

胡海泉虽立志要成为一个无良商人,却终是为这差错感到了极端的惶恐——第一次买卖就出了差错,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客人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能在国立魔法学院上学的人,不可能是什么善茬。
不过当他打开陈羽凡递给他的那两张卷轴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纯属吃饱了撑的——一个会在大陆通用语咒语旁边用地域方言标注发音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好糊弄。
但是很显然,胡老板选择性地忘记了自己作为一个外乡人,在陈羽凡的家乡话面前偶尔还是会败下阵来。比方说当下,他试图和陈羽凡讲清楚那个纰漏,然而他的牛皮册子为了方便和保密起见是用人鱼的语言标注,他在外交谈多是用的大陆通用语,一时之间竟是无法交代明白这事情到底是怎样一个来龙去脉。
幸亏陈羽凡又是个心直口快的性格,说话绝不会带半分婉转,不会让胡海泉陷入一种被嘲讽还全然不知的尴尬境地——这并非是说陈羽凡就是个温和热情,绝不会对着别人挑刺的人,而是说,他的挑刺总归是干脆的,不带半分余地。
“你自己有错你自己不讲明白?!”
“这…… fejl……不对…… ”而胡海泉只好在半生不熟的地域方言和疏于口语练习的人鱼语之中挣扎。
“……算了,”陈羽凡制止了他的无措,“你要怎么样?”
“过一年,”胡海泉登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过一年我再来找你,到时候就清楚了!”
魔法师将信将疑,点了个头,商人随即打了一个响指,消失在了夜空里。
魔法师在后来的一年里从学院毕业,开始了他的旅途,但十分奇怪的是,他一出了学院的门,指尖上就只能跳跃出火焰而非微风或水珠了。
他开始旅行,经过很多地方,他成为了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助人为乐,锄强扶弱,虽然总是有一点缺憾:人们总在见识过了狂暴的火焰之后胆战心惊,即使是被帮助,被保护的那方也一样。火系魔法是杀伤力和震慑力综合最强的魔法,这条教诲被深刻地验证了。
但有一天,下了雨,特别大的雨。
像是期末考核的那个雨天,虽然这次不是他用魔法形成的云,湿得一塌糊涂的袖口上也没有出现什么字句,空气中的火元素被天气压制得像是没了影似的,水元素和风元素交缠在一起,在陈羽凡的感知中显得黏腻异常。
他正在和别人战斗,对方是一个,不,一伙恶棍,妄图打劫与他同车的一对老夫妇。其实车里也没几个东西,除了老爷爷年轻时四处冒险积下的一点有色金属以外几乎空无一物。
可既然遇到恶人,魔法师在远程战况下又拥有一对多的绝对优势,陈羽凡便没打算不管,反正一个天降火雨下去二十几个恶棍可以只剩下四五个站着。
然而……
下雨了。
罢了,总归平时也有锻炼身体。“借您的弓箭一用。”
车里除了寥寥无几的有色金属和三人的行李之外唯一剩下的有点价值的东西,恐怕就属现在陈羽凡拿在手上的这把弓了。
这把外貌平平无奇的弓上只有一个附属魔法阵,既不是常见的瞄准加持,也不是较高级的箭矢杀伤力加强,而是……
“无限箭筒?”陈羽凡惊异地看了看手里的弓,又看了看一脸老神在在的老人,觉得自己有被欺骗的嫌疑。
“老了,咳,拉不动咯……”
“……”陈羽凡认命。
虽说作为一个罕见的会锻炼肌肉的魔法师,他手臂力量还算是不错,但是这准头就,从那盗贼首领满是伤疤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不对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穿身魔法袍拿个破弓就想在我面前耍聪明?!”
魔法师沉默地努力地对准了对方拿着刀的手,放了弦。
松开弓弦的一刹那他就知道自己又失手了——那枚由魔法阵自虚空中凝结而出的箭矢直直地向着那盗贼头目的刀刃上去。
正当他准备再放一箭时,却听见了盗贼头目的惨叫声。
他惊异地看着那根恶狠狠地把盗贼头目的手钉在泥土中的箭。
先不说他根本没瞄准,即使瞄准了,以这把弓的力量怎么可能把一个彪形大汉钉在地上?
“一年之期已到,”从雨云之中传来了如温和宁静的湖泊一般的声音,“你好,陈羽凡先生,第二次会面,我是胡海泉。”
依旧是老式正装配领结, 胡海泉脱下帽子对魔法师示意,被磨得起了一些绒球的帽檐向上卷起,在阴暗的雨天里划出一道柔软的曲线。
而在陈羽凡的心中,自那一个瞬间开始,这个神出鬼没的商人便是奇迹了。

注:
fejl:
丹麦语,意为“错误”

下·梦境作消散的雾霭

胡海泉到底没能做成个精明的商人,陈羽凡终究也没能做成个全知全能的魔法师。
他俩再次相遇,挥别了老头子和老太太,走了新的一条道,不知道往哪儿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去,更不知道去做什么,胡海泉没有告诉陈羽凡任何事情,陈羽凡亦是。
旅行是一种催化剂,虽然前因后果往往不尽相同。
“所以那纰漏到底是什么?”
“局限性,具体来说就是你只能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使用那个愿望。”
“……所以那次是赶巧?”
“……那次属于满足了特定人物在场的情况。”
“什么意思?”
“……你做个冰锥试试。”
“得了吧做不出来,我试过……”陈羽凡嘴上这么说着,手里还是捏出了个手势。
然后一个冰锥就这样突兀地悬在了半空中。
胡海泉保持着一脸意味不明的表情,用手抓住冰锥掰成三截放进了自己的羊皮水壶里。
“当时你许愿的时候只有我在场。”
“……没吧?”
“你该庆幸作为交易双方,我无论如何都会被算作在场。”胡海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噢,那报酬?”
“一次失败的交易我还跟你要报酬,这事儿传出去也忒丢人……”
“那……我能要点儿赔偿不?”
“啥。”
“你就当那特定人物呗。”
“……你还挺稀罕那初阶魔法啊?”
“难得比较喜欢前提条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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